书桌上静静地摆放着几本有关荷兰画家文森特·梵高的著作:《渴望生活》、《梵高心理传记》、《亲爱的提奥》。在没有激情而浮躁的时代,阅读梵高犹如在汹涌的大海里见到了一盏闪亮的航标灯。
《渴望生活》书稿在26岁的欧文·斯通四易其稿,并被美国的十七家大出版社一一拒绝下,历经坎坷,最终被一家小出版社接受。出版当天,出版商他还神情阴郁告诉欧文·斯通:“我们印了五千册,我们还在求神保佑。”而至今,《渴望生活》已被翻译成八十种文字,到1982年已销出2500万册,仅在中国就一版再版,十九世纪的一个愤世嫉俗的反叛天才、后期印象派杰出代表文森特·梵高的名字传遍了世界。这位生前从没卖过自己作品的画家,这位月薪仅需150法郎就可留住妻子却长期依赖弟弟支助的穷人,这位向世人展露真情却屡屡遭到嘲弄的精神病者,以无法压抑的激情,在短短的八年间,创造了大量的精神财富献给不了解他、歧视他的世界,最后自杀身亡。
梵高的《鸢尾花》、《向日葵》、《自画像》、《星夜》等作品现在在拍卖行每件都以上千万美元计价。如《鸢尾花》在1988年就拍出了5300万美元的天价,人们都以拥有他的作品为荣。而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初,每家大出版商拒绝出版《渴望生活(梵高传)》的理由是:
“你怎么可以要求我们,让正处于萧条时期的美国公众,接受这么一位默默无闻的荷兰画家的故事呢?”
这样,我们就不得不敬佩这本书作者睿智的洞察力。可以说,如果不是欧文·斯通,或许梵高还在“默默无闻”。欧文·斯通顺着梵高的足迹走遍了画家生活过的地方,他肩背旅行袋访过了梵高还健在的亲友,他跋涉在布拉邦特和法国南部的田野上寻觅梵高安插画架,把大自然变成不朽艺术的确切地点……最后,他终于得出这样的结论:
“梵高的一生,是人所经历过的最为悲惨然而成就辉煌的一生。”
从此,《渴望生活》成为欧文·斯通的代表作,欧文·斯通也成为美国史传文学之父。他笔下流出许多精英:在某个文化领域历尽艰辛、坚毅不拔,最后取得不朽成就的人;不顾统治者逼迫利诱,敢于犯上,为大众寻找解放之路的人;在没有人走过的荒野里披荆斩棘,开出一条艺术道路的人;在漆黑的隧道中寻找尽头,发现微弱光线的人;不怕权威,不顾众人讪笑,勇往直前探索科学真理的人。《马背上的水手——杰克·伦敦传》、《辩护大师丹诺》、《不朽的妻子》、《总统之恋》、《林肯夫妇》、《弗洛依德传》、《那些爱着的人们》、《希腊宝藏》、《毕沙罗传》等传记就这样写出,他一生创作了25本传记,欧文·斯通的传记是文学与历史的融合。
事实上,欧文·斯通本人也出生草根家庭,童年生活十分艰辛:他做过报童,当过推销员、牧童,替赶车,暑假期间到果园做工。读完中学后仍打工,赶车、站柜台,在肉食厂、电力厂做临时工,他早年的境况和他的同乡、大作家杰克·伦敦相似。
梵高终于走进美元帝国的美国人的心中,绝大多数美国人都把他看作是一位亲密的朋友。同样,他短短八年时间的创作,超人地非凡地征服艺术,赢得了世人的敬重。
梵高的一生可以用“真”字去概括。他因为真爱,却被感情抛弃;因为真信仰,却被宗教遗弃;因为真绘画,却被人们嘲笑。真因为他对金钱从来漠不关心,却只能渴望生活,事实上,只以渴望生存地苛存于世。当他知道最亲爱的弟弟提奥结婚,再也无力支助时,他面对着挚爱过的麦地开枪自尽。提奥得知后伤心欲绝,仅半年后就谢世。
作为伟大的画家,梵高从来没有放弃过他的信念:艺术应当关心现实问题,探索如何唤醒良知,改造人世。